《致敬马克思·走进马克思——写在马克思诞辰200周年之际》(六)

叶志坚:思想的闪电必须射入人民园地——晚年马克思的反思

2018年04月26日11:11  来源:人民网-福建频道
 

编者按:马克思是人类社会最伟大、最崇高、最彻底的共产党的创立者和科学共产主义的奠基人。马克思主义是中国共产党推进革命、建设和改革事业的根本指导思想和行动指南。在马克思主义指导下,中国取得了举世瞩目的历史性成就,步入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

2018年5月5日是马克思诞辰200周年。站在历史与现实的交汇点上,人民网福建频道与福建省委党校、福建行政学院策划推出“致敬马克思·走进马克思——写在马克思诞辰200周年之际”系列文章,以此表达对马克思的深沉纪念和对马克思主义的坚定信念,时刻警醒“不忘初心、牢记使命”。

叶志坚(福建省委党校、福建行政学院社会与文化学教研部主任、教授)

马克思是人类思想史上最具有独创性的思想家。他从不迷信前人已有结论,在他所涉猎的各门学科中,都有自己的创新或独到的见解。如若我们将马克思的一生作若干阶段的划分,学界一般是将1874-1883年的最后10年称之为马克思的晚年时期。

晚年马克思为什么要对柯瓦列夫斯基等人的著作进行摘录,这些著作指的是:《马·柯瓦列夫斯基<公社土地占有制,其解体的原因、进程和结果>一书摘要》《路易斯·亨·摩尔根<古代社会>一书摘要》《亨利·萨姆纳·梅恩<古代法制史讲演录>一书摘要》《约·拉伯克<文明的起源和人的原始状态>一书摘要》和《约·菲尔爵士<印度和锡兰的雅利安人村社>一书摘要》。这五本笔记共有208页(八开本)约合中文40万字,即今天人们所说的“人类学笔记”。这些笔记是马克思在逝世之前的几年中,即1879-1882 年期间写的,而其中的拉伯克著作摘要是在他逝世前几个月完成的,可以说,这是马克思的真正的最后手稿。这项工作对于一个生命垂危的老人来说,是何等的艰巨!如果没有一个坚定的信念支撑着他,这项工作是无论如何也完成不了的,这一坚定的信念就是:无产阶级及其全人类的解放事业。

革命挚友恩格斯在马克思墓前的悼词对其一生做了极为精当的评断, 指出“马克思首先是一个革命家。”在《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中, 马克思认为“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 问题在于改变世界。”在标志唯物史观基本形成的《德意志意识形态》里, 马克思、恩格斯郑重宣告:“实际上, 而且对实践的唯物主义者即共产主义者来说, 全部问题都在于使现存世界革命化,实际地反对并改变现存的事物。”这些论述, 深刻地表明马克思理论的指向是同无产阶级和全人类的解放事业紧密相联。实际上, 马克思一开始就将其理论意蕴不仅仅看作为一般的理论思维的学说, 而是为无产阶级的解放事业锻造锐利的武器。马克思作为无产阶级的革命导师, 集革命家思想家于一身, 但在他一生中, 革命始终是他一贯倾斜的重心。作为思想家的马克思不过是作为革命家马克思的观念的写照而已。不论是理论上的著述, 还是亲身的革命斗争实践, 马克思总是“推翻资本主义社会及其所建立的国家制度”作为自己“毕生的使命”。为了使无产阶级能够打碎锁链获得解放, 马克思始终怀着高度的责任心和使命感, 一生都在孜孜不倦地探求埋葬资本主义制度, 使无产阶级获得解放的正确道路。马克思晚年在这方面的探索构成了马克思社会发展理论中最富有革命性和实践性的内容, 而这一点往往被人们所忽视。

马克思在探求无产阶级解放道路的问题上有一个渐进的过程。在19世纪40年代,马克思认为无产阶级革命只有在全部或大多数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同时爆发,才有可能取得胜利。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马克思表达了这样的思想,共产主义作为世界历史的辉煌进军,决不能成为“某种地域性的东西”,它“只有作为‘世界历史性的’存在才有可能实现”。所以,在马克思看来,共产主义作为一种实践不能是个别的、局部的事实,必须“作为占统治地位的各民族‘一下子’同时发生的行动,在经验上才是可能的,而这是以生产力的普遍发展和与此相联系的世界交往为前提的。”

马克思原来设想资本主义国家由于不能克服周而复始的经济危机,因此,无产阶级革命很快就要来临并取得胜利。但是,1871年的巴黎公社起义失败后,西欧无产阶级革命运动却趋于低潮。更为糟糕的是,有些国家的工人阶级革命意识衰退,英国最为典型,“……英国工人阶级渐渐地、愈来愈深地陷入精神堕落,最后,简直成了‘伟大的自由党’即他们自己的奴役者———资本家的政党的尾巴。英国工人阶级的领导权完全落入了卖身投靠的工联首领和职业鼓动家手中。”所以,在可以预见的短时期内很难看到无产阶级革命重新高涨的情景。新的社会革命的突破口在哪里成了晚年马克思探索的重要问题。

与西方革命陷入低潮形成强烈反差的是:东方各国却暗流涌动。面对资本主义推行的世界一体化,强迫其它民族从属于“资产阶级的民族”,饱受苦难的东方各民族,表现出英勇顽强的斗志。特别是在19世纪中叶以后,印度、俄国和中国等国家发生了重大的社会结构变动,促进了民族解放运动的蓬勃兴起,并且日益与世界无产阶级革命紧密地结合,显示出深厚的革命潜力。

再加上,自从《资本论》第1卷问世后,俄国的一些革命家就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出俄国何去何从的问题来向马克思进行求教。如:女革命家查苏利奇就写信给马克思表示:期待马克思写出一篇较长的文章,或者一本小册子,实在不可能则写一封信,对他们提出的问题给予回答。他们提出的问题具有相当难度,或是用马克思关于西方社会发展的理论来否定俄国农村公社,或是用俄国农村公社来否定马克思的西方社会发展理论。因此,如何解决俄国社会发展的问题,就成了晚年马克思不容回避的问题。在强烈的现实要求下,迥异于西方的东方国家能否取代西方国家成为革命理论的践履地和新的突破点,自然进入了晚年马克思的研究视域。

马克思绝不是一个单纯为“弄清问题”而进行纯学术研究的学究, 只知道躲进幽静的书房, 在自己选定的知识田块上耕耘播种, 他首先是一个革命家, 是人间的盗火者———普罗米修斯。正是由于不断地投身革命实践, 才使马克思不断明确理论研究的方向、目标并获得动力。尽管马克思一生曾数次“从社会舞台退回书房”,但决不是为了逃避现实、回避问题, 也不是单纯为了自己“弄清问题”,而是为了回应现实实践的挑战, 解决和回答实践中遇到的新矛盾、新问题。在19世纪40年代马克思主义形成阶段, 当马克思初次登上社会舞台,《莱茵报》时期革命实践铁一般的事实, 动摇了他对黑格尔哲学的信念, 产生了使他感到“苦恼的疑问”,即黑格尔国家学说和现实之间的矛盾, 随后退回书房研究解决这个问题, 孕育产生了《黑格尔法哲学批判》《1844 年经济学哲学手稿》《神圣家族》《德意志意识形态》《共产党宣言》等一大批思想巨著, 创立了唯物史观。在19世纪50至60年代, 面对1848—1849年欧洲革命失败的惨痛教训, 马克思感到, 制定空想的暴力计划是无济于事的,当务之急是锻造新的思想武器, 在新的思想武装下, 创立一个能够领导一场新的革命的无产阶级政党。在马克思看来, 既然在此之前, 唯物史观的基本原则已经找到, 现在的问题就是要从政治经济学的领域论证资本主义产生、发展和灭亡的规律。退回书房后对这些问题进行思考,则孕育产生了《政治经济学批判》和《资本论》(第一卷)等著作, 并完成了他的第二个伟大的发现——剩余价值学说。从19世纪70年代后期到1883年马克思与世长辞, 面对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新变化, 马克思从巴黎硝烟弥漫的街垒退回书房, 把理论研究的重心从政治经济学转向了对人类学的研究, 开始了艰辛的晚年理论探索, 写下大量的笔记,这就是我们今天所说的“人类学笔记”。

思想的闪电必须射入人民的园地。马克思晚年的理论主旨决不可能仅仅是“探求社会历史的‘原生形态’的问题”,而是立足时代风云,去超越过去,寻求理论的现实指导意义。它决不是黑格尔所讲的“密纳发的猫头鹰”,只是黄昏时姗姗来迟,而是昂头高歌的高庐雄鸡,不停地呼唤着黎明的来临。

(作者:叶志坚 福建省委党校、福建行政学院社会与文化学教研部主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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